
同樣是登上刊物的作品(社團物)
做為小說的確有許多不足之處...但這是我二年級上學期時的全力。
這裡真是方便呢,一次就可以貼全部。
啊!忘記說了,這篇小說有人幫我畫插畫呢...
→這張
插畫家BLOG:灰色星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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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是人,都得活在這世界上一輩子。
不論是長是短都是一生。
一人一生,這就是全天下人,唯一的全面性平等。
為了使這一生有意義,所必要的要素到底是什麼呢?
是談一場完美的戀愛?
是找出自己的夢想並令其實現?
還是在社會上有一個令人稱羨的地位?
這是一個主觀的問題,所以必然有著主觀的答案。
人生這玩意,上至貴族下至奴隸,都是個人所獨佔獨有的。
但是,就我而言,人生想要完美的度過,其首要事項,莫過於認清自己的實力。
更直白一點說:認清自己到底是不是主角。
雖然有人說:在現代、至少在民主國家,每個人都是自己人生故事當中的主角。
但是我想說的並不是這個意思。
就算,每個人的人生都是能自行決定走向的。
但是,總有些人,他的一個想法往往可以造成別人的故事產生改變。
好比說,撿到無聊死神扔下的筆記本的高中生、解開萬年無解的謎題而獲得神秘力量的國中生或是收到未來寄來的機器貓的小學生。
這就是我說的「主角」。
不是主角的小角色如果誤認自己的能力上限,做出超出自己能力的行為,無疑是為自己立下死亡FLAG。(註)
不巧的是,世界如此混亂,就是有太多這種人在胡作非為。
十七年,是一段很長的時間。足以使一個幼稚的嬰兒成長成一位幼稚的青少年。
雖然很遺憾的,我的本性沒有任何進步,但是我倒是完成了我的「首要事項」。
我,●●●,不是主角。
過去不是,現在不是,未來也不會是。主角。
在這十七年來,我證實了我自己沒有什麼自然或超自然的能力,身為一個人類的基本能力,不論是在生理上或是心理上皆與常人無異。
平凡到,無所不見的程度。
平凡到,令我想吐的地步。
雖然不能排除我被修卡怪人抓去秘密基地改造的可能性,以常理來判斷,這種超常現象發生的機率當然是微乎其微。
於是我只好就此絕望,日復一日的感嘆著物理法則的巧妙過著認真踏實又普通無趣的生活……
這樣未免也太悲情了。
畢竟人類…生物這種東西啊,只有能夠成功適應甚而更進客觀與主觀條件的個體才能生存下來。
只要努力,在這個自由民主兼資本主義的國家之中總是多少能改變現狀的……吧?
假使自己不是主角,那麼就去找出主角來吧。
就算不是當事人,只要找到那個正在進行故事的主角,至少也能當個旁觀者吧?
人生如戲,主角再怎麼樣有趣,一個人也不能演出獨腳戲以外的場景。
總得要有幾個配角吧?
小角色無法升級成為主角,但是成為重要的配角也不是不可能的。
我缺少的只是契機。
發現主角、認識他、和他成為朋友的契機。
小學四年級,我十歲,這想法就是那時候成型的。
我一直都在追尋著,尋找著我能參與其中的故事。
期待我身邊和我五十步笑百步的人們突然搖身一變成為主角,這種行為就和留下遺書期待子孫會從未來送來貓型機器人一樣的愚蠢。
主動出擊,比等待更符合實際。
好像是這樣的,至少我有這樣想過吧?
實在是不敢相信,我也有這麼天真的時候。
因為,現在,現實中,這一刻,我突然膩了。
突然的,無比突然的,我膩了。
找不到。
不論是哪裡都找不到。
用了最大限度的努力,以身為一個國小生、國中生、高中生的最大力量都找不到
再這樣下去根本來不及。
或許,這是在找一個根本不存在的東西,是吧?
今天,是我高二的開學典禮,以台上偉大人物的宣導為背景音樂,最適合想一些有的沒的。
現在,現實中,這一刻,我突然膩了。
無比突然的,我膩了。
無力感襲來,我不禁雙手抱胸。
原來我,浪費了很多時間呢。
找不到東西的原因,其中一個是東西不存在。
只是腦海突然閃過這一句話罷了。
雖然不一定不存在,但是,光是這個想到這個念頭就讓我冷汗直流。
我早就知道自己從不是個堅強的人。
對追尋主角的熱情在一瞬間冷卻,有如灑上大量冰雪的的熱水。
視野模糊了,身邊的世界彷彿漸漸黯淡下去。
原來我,是靠這種無聊的理想而活的嗎?
乾脆,明天去跳樓自殺好了。
無趣的世界,無趣的我,全部都去死好了。
一決定好目標,我的心情也輕鬆了起來。
反正都要死了,想這麼多作什麼?作為紀念,來認真聽一下上面在說什麼吧?
哦?這學期的學生會長是女生啊?
在哼著歌回教室的路上,我無視那些對我指指點點的配角們。
你們這些凡人啊,就給我乖乖做個凡人。
別鬧。
上午註冊,下午開學。
效率是有了,卻是個根本沒考慮到學生心情的制度。
數學老師,正在黑板上努力的寫著數學算式,,實在是令人感動的敬業精神。
啊啊,可惜老師寫的很多是一回事,學生有沒有聽進去又是一回事。
我就是那些使老師破功的不認真學生之一。
不能怪我,畢竟明天就是人生的盡頭了,我可得選個好一點的方式赴黃泉。
筆在紙上游移的聲音此起彼落。
看來大部分的人還是認為用力抄下老師寫上的複習重點,多少對明天的複習考起一些補救的作用。
他們總有一天會瞭解吧?「臨時抱佛腳,反被佛踢一腳」的真理。
沒有用的事,擦不亮的槍,就別浪費力氣了吧?
我的自動鉛筆也在紙上寫著字,內容,當然是無關於乎SIN與COS兩人之間的愛恨情仇。
我怕痛,喝農藥之類的就先排除……
……不太想要跳樓和燒炭…畢竟這麼樣一來器官就不能用了,當然服藥更是不可以。
難得有一副不需要用的臭皮囊,還是分給需要的人比較好。
呼…果然還是割腕嗎?
將一整盆的熱水不停的注水,既豪華又浪費地球資源的自殺法。
一生最後一次帶給環境的負擔。
真是沒創意…….嘛,以我的財力果然還是這個最為經濟實惠了。
「喂!那邊那個,在發什麼呆?你根本沒在抄例題嘛!」
生面孔的數學老師,怒氣沖沖的用粉筆指著某人。
我不知道是在什麼時候停下筆來雙手抱胸默默思考了。
看來那個某人果然是在指我。
老師怒氣沖沖的走下講台,朝我座位的方向走來。
喂喂喂喂!是想要幹什麼啊?(苦笑)
不出乎意料的,他把我桌上放的那張紙一把抓起。
我欣賞了一下老師的臉由赤紅轉為紫青再轉為蒼白的表演,在心裡面嘆了一口氣。
看來這下子,我的放學時間,得要延後一些了。
父母還在和學校輔導室的老師談話,牆上的掛的時鐘顯示,現在時間:下午07:23。
在那之後,數學老師極為不自然的將我的紙放下,僵硬的回到講台上繼續教書。
反應真是激烈啊!不過是,又一個白目學生,又一次的無聊舉動罷了。
我為我擁有這麼關心學生的數學老師為幸。
不好意思,我一個人要去死,居然害你們要加班,真是辛苦啊,國家的公僕們。
大人們把我支開,談著如何讓我調適之類的話題。
這間諮商室的隔音效果實在是太差,到底瞭不瞭解隱私權是什麼玩意啊設計者你這傢伙。
拋下正在白費功夫的的人們,一個人走出輔導室,走到走廊上。
月光皎然,溫柔的照著黑夜中的一切。
照著我的世界,一切都已終結的世界。
搭配上夜風,加倍的賞心悅目。
最後一刻,我希望讓自己酩醉於虛偽的愉悅之中。
來到五樓的露天走道上。
果然不會再有機會了,除了現在。
接下來,我應該會受到強烈的監視吧?
不論是高樓或是尖刀,都不可能會再有接觸的機會
出自於愛的行為,在根本上令我困擾。
此時此刻,沒有一個人來看著我,在我走出諮商室之後。
似乎是不瞭解呢,關於我的死意堅決。
愚昧、或者說是太過大意?
正下方是一片草坪,位於教官室前面。
雖說會麻煩到教官,但就可以馬上被發現的優點來思量的話,這裡果然是最佳的地點。
那麼,就跳吧。
猶豫乃是大敵,此時此地此刻,一鼓作氣方能收最佳之效。
將雙腳伸出牆外,我坐在牆頭上。
閉起眼睛
倒數五秒。
四,
三,
二,
一,
零.
「小心!」
我被這聲音嚇了一跳,隨之倒下。往後倒。被人往後拉倒。
視野旋轉,我彷彿看見了不應存在的星空。
碰!頭部用力且完美豪邁的狠狠撞到地面。
熟悉的火熱燃燒感頓時籠罩住整個後腦杓。
搞什麼…東西啊?
「很危險,會掉下去的。」
背後響起某人的聲音。是我所不熟悉的聲音。
我很不爽的坐起身來,對著那位不速之客說。
「我是要跳樓啊!搞不清楚狀況!」
打算抬起頭來看……
咦?
剛剛,我說了什麼?
我是在吐槽嗎?
難不成?…………….真的假的?
感覺呼吸變的急促。
「喂!你沒事吧?」
眼前是位女性。
不可能存在於世的的美麗長髮。
不合時宜的黑色大風衣,搭配上襯托出纖細雙腿的黑色皮褲。
全身的打扮完美的融入黑夜……除了那如初雪一般白的肌膚
雖說個子小了一點,但這既非日常而又帶了一點英氣的打扮,反倒讓她變的超脫現實。
雖說是無所憑證。
但是,會不會是真的來了?。我所祈求之人?
忍不住將手掌放到臉上,緊緊抓住。
「摔到頭了……?要不要我帶去你找醫生?」
纖細的手朝我伸了過來。
有沒有這麼沒有防備的啊?
感覺到自己手心冒出的汗。
對我伸出的那隻白晰的手,我一把將其抓住。
不能放手不能放手不能放手再這樣下去就要逃了不能放手快說句話不然就完了不能笑不能放手不能放手不能放手不能放手再這樣下去就要逃了不能放手快說句話不然就完了不能笑不能放手
腦袋裡全部都是混亂的思緒。
到底該作什麼?到底該說什麼?到底該作什麼?到底該說什麼?
到底該作什麼?到底該說什麼?到底該作什麼?到底該說什麼?
不能笑。
不能笑不能笑不能笑。
不能笑不能笑不能笑不能笑不能笑。
不能笑不能笑不能笑不能笑不能笑不能笑不能笑不能笑不能笑不能笑不能笑不能笑不能笑不能
無視於我的不自然反應,少女一把把我拉起,表情添上比剛剛更深一層的擔憂。
其間不過是,短短兩秒鐘。
大概吧。
她掏出了某種布片(是手帕才對,手帕)輕輕的在我的額頭上擦拭著。
「怎麼流了這麼多冷汗,你沒事吧?」
聲音,終於傳達到我的腦海中,使我從實現願望的狂喜中醒來。
必須扮演好才行,我的角色。
冷靜,吐出一口氣,輕輕的,在不會引起她的誤會的,程度之下,放開手。
我開口說:「或許是剛從鬼門關走了一遭吧?直到剛才才突然有了害怕的實感。」
應該是個不錯的回答吧?對方的反應應該能夠解讀為瞭解。
間格不到五秒,她又開口說道:「為什麼你要坐在那麼危險的地方呢?」
單刀直入。
要回答什麼?
我現在要說什麼?
這是多麼無理而直接的問題?
理性的部分叫我拒絕回答,而那無法控制的狂喜反過來壓抑了這種情緒。
要把自己的角色扮演好才行。
不行,不可以,要笑就等一下吧。
不能讓連結斷掉,契機白費。
不能做出角色以外的事。
是本分,是義務。
現在就該回想,回想自己以前所看過的每一句台詞與演技。
遇到主角時所必要的台詞與動作。
每一言每一字每一句每一個動作每一個眼神。
都得將之全力模仿出來才行。
那是為了讓我加入這個故事,所不可或缺的。
不過,想來試試看。
自己到底有沒有資格當上主角。
雖然早就已經瞭解不可能,但是心中保有的那一份微弱的希望化成衝動。
來試試看吧,就來試試看吧。
做出稍稍誇張的、稍稍不適宜配角的舉動。
在死不了的範圍內作最大可能性的嘗試。
那麼,就來搏命吧?
賭上作為一個配角有趣生活的可能性。
我望著月亮,開始緩緩的說(裝模作樣)。
「我的人生,失去了目標。」
似乎有在聽呢,那位女生。
實在是太好笑了。
「在最近,我明白了一件事。」
真是笑死人了。
「我沒有達成我的目標的能力與運氣。」
這是謊話,連自己都不相信。
「我沒有別的理由,需要再活下去。」
空格,寂靜,鴉雀無聲。
啊…果不其然的,失敗了嗎?
正當「乾脆再跳下去一次」的想法浮現之時,對方開口說話了。
「決定了,就救你吧。」
我驚愕的朝少女的方向看去。
以月空為背景,莫名的話語,在她的口中。
卻也是莫名有力。
有力……
有力………..
有力……………..
接不下去了。
只能到這裡為止了嗎?
啊啊,果然以我貧乏的編劇才能也就只能編到這裡吧?
多想無用。
眼睛張開。
實際上我一直坐在牆頭,沒有跳下去。
在真的要跳下去的前一刻,自我暗示解除了。依照著原本設定的條件
對,以上的全屬於說出來會使人覺得羞恥的幻想。
如果從別人的視點來看,就只不過是一個瘋小子坐在牆頭上數分鐘而已。
不過,這確實是事實。
我是超越白癡的神級白癡啊!把自己給敘述的這麼可憐是想感動誰嗎?
我苦笑,雖然沒有人看。
沒有成功。
無所不用其極的創造契機,如今看來還真是有如小丑戲一般的回憶。
最後的最後一招也宣告失敗了。
大海撈針實在是太困難了,根本就是惡搞。
何況是在找一個連自己都不知道到底是什麼的什麼。
時間限制還有兩年。兩年…啊。
啊啊,果然這樣也不行呢。
就算是連自己都騙過了,也騙不了祂。
在幻想中,我在死前的那一刻,被某個人抓住了呢。
跳樓,就會死了。
那在那時說我是已經死了也不是錯誤。
被救起的我算不算是另一種意味的「復活」呢?
不,以上純屬戲言。
就算是跳樓的那一刻,理所當然的我也活著。
不死,哪來的「復」活?
當然,這是生理層面,心理上是不是這樣呢?
跳下去的那個瞬間,是否可以定義在心理上「我」這個東西,在自我認同上已經全然絕望……
不行,我對自己說,戲言的時間就到這裡為止了。
該是總結一下今天行動的時候了。
以今天我鬧出來的程度,在加以配合回家之後模稜兩可的解釋,在一個禮拜之內我就可以轉學了。
在微妙的權力天秤上施一點力,就會崩盤。
對於學校對我的待遇頗有微詞的父母、對我的態度感到無奈的學校。
秤鉈移動,就是我偽‧自殺計畫的目的其之二。
為此,我還以實力測試為由考了著轉學考。
接下來會遇到的麻煩也策劃好了,如何以最低限度解決的方法。
這樣,就追的上去。
追上她,Plan B的第一步。
那是我能為她做的,唯一一件事。
我的力量實在是太過微弱了,只能為她背起這個十字架。
尋找她的救星這個工作,竟然要由犯人來執行?
真是完全的戲言。
不過,一絲不苟的執行這個戲言的自己,又何嘗不是個不輸給它的十全戲言呢?
天上,只有月還能夠亮著,其他的星星都被遮蔽了。
是因為污染的空氣?還是因為本身的欠缺?
我和她,都只是星星罷了。
最後的掙扎,為了我和她的掙扎。
不做不行。
(註)死亡FLAG:在小說、漫畫、卡通和電影當中,有時候當某些角色說出或做出某些行為,在下一幕就有可能會死亡。如:說出,等戰爭結束我就要回老家結婚之類的話。